這次肯亞義診服務,是我首次踏上非洲大陸,肯亞時間比台灣早五個小時,以下我按照各個主題記錄這次義診的見聞。
天氣
這次來肯亞最大的失策,就是氣溫預測錯誤,原來在這裡穿衣服,不能取氣溫平均值來評估,因為早晚溫差真的很大,就像一天中從春天、夏天到冬天,這種感覺真的很奇特。
這裡氣溫下午三點左右最熱,不是台灣很悶的濕熱,而是太陽的輻射熱,會連空氣都熱起來,可以飆到 30 度左右;但到了六、七點太陽下山,空氣很快冷卻下來,八、九點時可以降到 15 度,穿台灣冬天的厚外套也只是剛好而已。
肯亞雖然有蒙巴薩港,有一面緊接印度洋,但距離奈洛比 500 公里,開車要 10 小時,我們這次待的地方普遍非常乾燥,剛來的幾天不擦乳液不行,若沒有護唇膏嘴唇也會乾裂。
這次來正值夏季,據當地人說冬天天氣結構也差不多這樣,只是普遍再冷一點。
以前肯亞有雨季,大概在六、七月和十一月,但這幾年氣候變遷、雨季消失,據說已經三年沒有下雨,造成動物渴死,畜牧業萎縮,我們這次主要關心的馬賽族,也因此遭遇重大經濟損失。
種族
馬賽族是非洲著名的古老民族,遊牧為生,分佈在肯亞南方與坦尚尼亞北方,後來受肯亞政府政策影響,變成定居。
肯亞看動物大遷徙的地點馬賽馬拉,就是馬賽族聚居地,地圖上在奈洛比左下,這次去服務的,則是在奈洛比右下的 Amboseli,也有很多馬賽部落,各種資源普遍缺乏,居民按照古老習慣生活著,沒有馬賽馬拉那麼商業化。
馬賽族也是戰鬥民族,以勇猛善戰著稱,對他們來說耐痛是一種美德,也有許多與獅子搏鬥的傳說。
相對的,現在肯亞總統所屬的那一族 Kikuyu 族,就屬農業民族,很會經營土地和做生意,肯亞政經大權基本掌握在他們手中。我們這次的司機就是 Kikuyu 族,他跟著當地教會服務馬賽族多年,曾經感嘆教會做的服務如果是針對他們一族,那些謀生技巧早已被大量複製了。
而我留意到的另一個種族是索馬利人,居於肯亞北部,他們在肯亞進行大量的土地開發,遠勝於移居肯亞的華人。我在機場有看到穿著連身袍的非洲人,應該就是索馬利人。
安全
在肯亞首都奈洛比治安其實不太好,當地華人不建議我們晚上在街上走,也處處可以看到民房周邊高聳的圍牆、牆上有帶刺鐵絲網。
我們接觸到的華人,可說是人人都有家裡遭小偷的經驗,想起來確實令人不安。
我跟太太在準備離開的當天晚上,試著從住處走到華人街(唐人街),大概500公尺的距離,我就遇到在路上被行車挑釁的事件。對方應該開玩笑的成分居多,但也能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氛圍。
至於我們前往服務的Amboseli就相對單純許多,居民普遍都很友善,類似台灣的鄉下,民風比較純樸。
海拔
肯亞一個特別的地方,就是首都奈洛比海拔相當高,平均 1795 公尺,在台灣大概是清境農場的概念。
我剛到時覺得奇怪,自己怎麼那麼容易喘?是舟車勞頓太累還是心肺功能太差?結果才發現是海拔影響,因為乘車到海拔 1000 公尺左右的 Amboseli 後,這些症狀就消失,但一回到奈洛比就又出現。
海拔高會造成氧氣變稀薄,雖然在空氣中比例與平地相同,但每口吸進去的氧氣濃度,會少 15-20%,這時身體為了補足氧氣只好加快心跳,心臟負荷變大就會累、會喘。
我這次也出現了輕微頭痛,一陣陣的但不嚴重,一樣是海拔影響,通常24小時左右會消失,果然睡一晚就恢復。
交通
從奈洛比到 Amboseli 我們是坐車,在出發前就聽當地華人說主要道路很危險,常出車禍,但當時只是聽聽而已,不知實際什麼情況。
直到上路後才發現,原來是那條路單線雙向,而路上有很多卡車,並且開得很慢。這讓開得較快的小型車面臨一個難題,就是若不想跟在卡車後面以極慢速度前進,就得逆向超車。
所以幾乎每輛小型車都在找機會逆向超車(包括我們的車),大家似乎也很熟練,都能互相配合,在和來車迎面撞上前完成超車。而配合不好時顯然就是事故發生時了。
據說政府有意將這條路(Mombasa road)改成雙線或四線,我真心期待那天的來臨。
政治與外交
這次到肯亞最意外的收穫,是一落地就接觸到當地中國人,他們也是基督徒,彼此信任關係算夠,讓我能在醫療作業外還得到不少資訊。
原來因為中共一帶一路的關係,有一批中國人來到肯亞工作,但後來就回不太去了。
中共原來的意思是借錢給肯亞,然後規定肯亞只能雇用中國公司做建設,這樣等於派自己的人,去把借出去的錢賺回來,還能增加就業機會,這點子實在妙不可言。
但千算萬算沒算到肯亞政府貪污,借出去一千萬(舉例),層層被蠶食鯨吞後,到讓這些中國技術員賺錢時,全部只剩個兩百萬可以賺了…….還因為經費不足,只能做出品質打三折的工程,苦了肯亞當地人。
而肯亞政府還不出錢擺爛,中共只好自己修正貸款條件,以免弄到最後半點錢都拿不回來,這是苦了中國政府。
這些到當地做工程的中國人,本來只想留個兩三年就回去,沒想到要回去時中國經濟變差,相同工作在肯亞的工資還比國內好,乾脆繼續留。
但肯亞當地治安不好,中國人生活圈受限,子女未來的發展也頗爲茫然,處境尷尬。
整體來看,他們的未來還是與肯亞這國家的發展息息相關,但肯亞的民主制度形同虛設,一黨獨大,選舉作弊,去年十月他們的「民主之父」Raila Amolo Odinga 過世(他選總統選了一生都沒選上),肯亞人覺得他們的民主完了,一片絕望。
事實上,我還聽說肯亞有許多牧師,在牧會多年後就轉去從政,我覺得很合理,因為發現太多問題只能從政治解決,但從政需要錢,這時就會陷入該不該把教會的奉獻錢用來從政這種難題,所以基本都以失敗收場。
義診:肯亞當地華人
在幫這裡的中國朋友們治療時,我發現在這種充滿壓力的環境下,「上三黃」穴很有效。
三黃穴包括天黃、明黃、其黃,當時來針灸的人因為沒穿短褲,基本上只針得到其黃穴,但後來正面回饋最明顯的,就是用了這穴的患者。
上三黃我最常用來治療失眠,效果很好,後來發現長期腰痛、坐骨神經痛也很有用,甚至比直接針腰部穴位有用,相當厲害。
而這種龐大的國家、民族、未來問題,靠禱告其實是有效的(靠針灸應該是無效),這個看「劬勞的祭司—代禱使徒豪威爾」(橄欖出版)就知道,順便推薦這本書給大家。
這次來義診覺得最感恩的,是比起十年前第一次義診,只能肯定服務帶給自己的益處,現在終於比較知道要問哪些問題,蒐集哪些資訊,能更有機會參與上帝讓當地變得更好的奇妙工作。
當然,禱告算是最基礎的。
而最感謝的還是旅居當地的華人,讓我們這些有心人可以得到重要資訊,遍佈全世界的華人,是我們參與列國事務的橋樑。上帝的安排很奇妙。求主繼續帶領我們配合祂的工作,參與祂奇妙的計畫。
義診:Amboseli 的馬賽族
我們這次服務的重心是 Amboseli 的馬賽族,他們的部落風景,和奈洛比有極大的差異。除了泥土路、一望無際的草原(但是是乾旱的黃色)、除了樹蔭以外別無遮蔽,他們的住所是鐵皮屋或傳統的「牛糞屋」,有時有極少數的水泥造屋——但也都只有一樓。
義診其中一天,幫一位年長的馬賽族伯伯看診,主訴長時間右肩及右下肢疼痛無力,一摸脈發現是明顯的上升趨勢、氣虛脈,選了四花上、腎關、懸鐘,都用補法,留針 15 分鐘。
當下針完沒得到什麼特別回饋,馬賽族人超猛,不管生什麼病,都是在大太陽底下走個半小時一小時來,治療後再自己慢慢走回家。
沒想到隔天早上義診到一半,伯伯的女兒就高興的跑來現場,說伯伯今天起床後疼痛無力改善非常多,表示非常感謝,就是以下照片裡右側的女士。
下午我們團隊作家戶探訪,剛好到伯伯家去關心,所以就親耳聽到伯伯的正面回饋,是以下照片的由來。
很開心能有機會到非洲作醫療服務,這次因為針數有限,也挑戰以最少針數取得療效,目前成果基本還算滿意。
神蹟奇事
這次來肯亞也經歷到神蹟奇事,其中之一是義診第一天剛接到熱浪警報,本來擔心這個溫度大家會很辛苦(我超怕太陽,可能第一個撐不住),結果義診第二天竟然起涼風,比前一天還涼,後來還有雲跑出來,擋了幾輪的太陽,真的很奇妙。
結語
很開心在 2026 年初,就有機會跑一趟從未去過的非洲大陸,與服務隊夥伴們一起體驗無償服務的酸甜苦辣,也著實得到非常多的收穫。
除了感謝上帝的恩典,也求主讓我們在這個世代能跟上祂的腳步,擴展眼界,調整步伐,可以按照祂美好的旨意,服事祂交給我們管理的世界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