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去泰國參與義診,是上次到小桂河附近義診的三年半之後。當時我依然在人生中離開醫院後的第一個中醫診所執業,很感謝老闆願意讓我請假。或許是有了第一次請假的經驗,這次安排時間上的心理壓力就沒那麼大。
至於去參加義診的契機,是上次出隊的中醫師前輩這次不能去,就鼓勵(推)我參加。
印象中,這種情況在前幾年也發生過,我拒絕了幾次,但現在似乎沒什麼理由推辭,也就參加了,只是隊伍不像上次是跟聖經學校的同學們一起去,相對來說認識的人相當少(雖不是完全沒有),所以一開始參加時也有點緊張,禱告後覺得主有帶領,就決定還是跨出這一步。
無論如何,出隊時知道是基督徒為主的隊伍,內心就安定不少。
共通世界觀的群體
這大概是從小就在一個特定群體中成長的好處,尤其還是一個世界性的團體。小時候在教會,我並沒有什麼跨文化認知,但無論我的認知如何,跨文化依然是教會的本質——它是普世性的,從兩千年前的猶太地區擴展到全世界,進到各民族、各語言中,大家共享同一套世界觀。
只要對這套世界觀熟悉,我就能預期在這個群體中大家看重的、或者會反覆被強調的是什麼。更何況,我面對的只是同文化裡不認識的人,還談不到跨文化,這種安定還算合理。
當然,知道這些群體「如何實踐」這整套世界觀也很重要。同一套世界觀,因為實踐的人不同、群體不同,雖然核心相同,但方式也會不同。在同一套世界觀裡,大家看重的東西也會不一樣。這時候,曾經對各種不同的教會(但都是正統的基督教會)感興趣,就會成為一大優勢。
當一個群體看重某些事情時,往往就會忽略另一些事情,甚至反對和誤會某些事情。然而就算是這樣,也有些情況是不能接受的,那些是底線。
所以,因為過去的某一段時間,我剛好有機會去到不同教會參與聚會,也在人生的不同時期,對不同基督教領袖的看法、他們寫的書.....等很有興趣,這些認知和經驗會提供給我一定的安全感,在這個不認識的群體中,多少能透過對話,將新認識的朋友們大致分類,並且在這些類別中,用特定的方式和他們互動。
這種模式,消極面是避免不必要的衝突,也跳脫誤會;積極面則是甚至能敏銳於他們的需要,然後分享我所擁有的資源給他們。
建立健康關係的技巧
這個概念,可以用這次出隊的不同醫療團隊來理解。
比起上次小桂河的義診,這次義診的量明顯更高,我們有西醫、牙醫、中醫,也有醫學生。由於我在學時也修習西醫,在醫療服務時我知道西醫診療的內容,雖沒有學過牙醫,但因為是「醫」,多少也聽聞他們的訓練過程,仍有許多我熟悉之處,所以在義診時我不會感到孤立。
因為在學校見習、實習中西醫時,也聽過某些西醫可能是排斥中醫的,以及中醫可能造成的各種誤解,所以我會刻意避免用容易造成誤會的語彙,來和西醫溝通,有時會主動澄清普遍的、會造成誤解的錯誤認知,有時則選用一些替代性、可能不那麼精準,但容易被西醫理解的方式來解說中醫概念。
當然更積極的,就是在遇到一些病症時,主動也有禮貌的表達這方面中醫可以處理或治療,能有一定療效,當有些西醫朋友自己的症狀及時用中醫治療而有改善,那就是我真的有幫助到對方,對於促進彼此了解可說是最佳情況。
所以,在基督徒的群體中也是如此。
這次的義診除了做醫療服務外,我印象最深的,都是和隊員的互動。我對話的對象,有來自一般所說保守教會的資深信徒,也有慕道友——就是對基督教有興趣的非信徒;有屬於我的長輩年齡的夥伴,有同齡的帶隊者,有小我十歲左右的青年,也有小朋友,而我有幸都可以在出隊的過程中,和他們有一些比較深度的分享。
在安全感的基礎上使關係帶來益處
前面提到的背景提供我開啟對話的安全感,前面提到的技巧使我能讓對話往更深、更有益處的方向發展,對方的善意與真誠,則讓彼此的關係能在未來繼續健康的發展。
現在過了將近七年,大部分的隊員雖然沒有密切的聯絡,但關係依然都在,或許停留在過去不同的時間斷點,但只要當時的關係狀態是良善的,那就是未來關係被更新的最好基礎。
跨出舒適圈總是有收穫的。新建立的關係更是令我們的人生有更多正面的可能性,我們在關係上付出的努力不會白費。

